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奇异地让阿宁紧绷的肩膀松了点。她看了眼腕表,眉头又皱起来:“我得先走,还有事。阿杰在这儿等我,别让他乱跑。”
“知道了,”黑瞎子摆摆手,“保证看好你的宝贝弟弟,丢不了。”
阿宁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感激,有担忧,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她转身快步离开,冲锋衣的衣角在风里掀了掀,露出腰侧别着的一把短刀——不是在蛇沼用的那把,更小巧,刀鞘上刻着个模糊的“宁”字。
“姐!”阿杰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阿宁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阿杰看着她的背影,眼圈红了,双手绞得更紧,指节都发白了。
黑瞎子叼着烟,眯着眼打量这小子。刚才阿宁提到“对方”时,这小子脖子明显缩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那玉佩,恐怕不止是传家宝那么简单。
“喂,”黑瞎子踢了踢他的裤腿,“你那玉佩,到底是被谁骗走的?”
阿杰吓了一跳,低着头小声说:“是……是个外国人,大鼻子,蓝眼睛,说能帮我找工作,还说玉佩能卖个好价钱,让我先押给他……”
外国人?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蛇沼里阿宁手里的地图,那上面的标记,带着股洋墨水的味道。
“那外国人,是不是叫裘德考?”
阿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认识他?”
果然是裘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