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次,他都是二话不说拖进屋,煮碗热粥,找身干净衣服,等他慢慢缓过来。可这次,看着张起灵那双空得像白纸的眼睛,黑瞎子突然有点犯怵。
蛇沼里那幅壁画总在眼前晃——戴墨镜的人被蛇缠住,胸口插着刻“张”字的刀。他怕了,怕这扯不清的牵绊,怕重蹈覆辙。
“你怎么来了?”黑瞎子站起身,语气有点硬,刻意拉开距离。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依赖,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大型犬。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找你。”
“找我干嘛?”黑瞎子别过头,看着院墙上的爬山虎,“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吴邪在杭州,你去他那儿。”
张起灵还是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站着。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可他整个人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单。失忆的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拒绝都承受不住。
黑瞎子心里有点发堵。他想起以前,这哑巴失忆时,会乖乖跟着他回家,坐在炕边,给他递毛巾,在他受伤时,笨拙地用布条包扎,虽然总是包得像粽子。
可现在……
“我走了。”黑瞎子转身就往屋里走,不敢再看他,“你自己……”
“我付钱。”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黑瞎子耳朵里。
黑瞎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