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站在狼藉里,将那孩子拙劣的演技尽收眼底。

孤天斩盾来得太突然,他几乎没有防备,因为他得到的资料里,特意标注说明,那孩子的能力没有攻击性。

意外来得突然,也幸好他身手敏捷,森鸥外脸颊上的擦伤正是躲避时,被坠落的石块砸伤的。

耳畔是虚假的嚎啕声,森鸥外忽然觉得有点痛,不是脸痛,是脑子…

总觉得,以后恐怕大半的时间都要花在为这孩子头痛上了。

“哭也不管用,我的医疗费、大厦的修缮费,都从你爷爷的工资里扣。”

啼哭声戛然而止,小家伙抱着广津脖子抬起头来,懵懂的小脸上爬上若有似无的苦恼。

“对不起…bo、boss…”

软糯的童声,再配上她可怜兮兮的神情,被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时,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都会败下阵来。

但是…

“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

小椿抿唇,在悄然无声的寂静里,她看到男人眸底的趣味,恍然间才发觉,森鸥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反而是一种逗弄小孩的玩心。

于是再度有了勇气,她磕磕绊绊地开口:“是你指使我。”

或许用指使这个词不太恰当,但小椿的散装日语,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总之能够指认罪魁祸首不就好了吗?

倒是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孩子,脑袋居然会转得这么快,森鸥外收起自己的玩心,默不作声地在心底评估着这孩子的潜力。

胆识、聪慧、才能全部都占了,这颗钻石即使还未打磨,已经在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