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过于残酷,即使明白这套流程是对警视厅的负责,不免让卧底心寒。诚如诸伏景光,看似稳定的表面也埋藏着一座不死的火山。

“在谈论我犯下的罪行时,我和你是独立的个体。那个警视偏要将我和你绑在一起……你难道是那种包庇罪犯的人吗?”

苏格兰倒着往前走,头歪着看着景光的正脸。落日撒下碎金,林荫道旁的湖水泛起碧波。

“我主观上杀过人,那个在警校差点杀了zero并且虐猫的警校生,我承认是我引他失足落水。之前跟琴酒搭档时,也未曾努力救下无辜之人。加上前世种种,我说过会接受警方对我的审判。但意外死亡后我的心中竟闪过一丝轻松。你说,我是不是很卑劣……”

面向苏格兰的景光一步步逼近。

苏格兰想,他的确是诸伏警官的一个污点。无论是升职还是调岗,景光都无法避开他们俩的关系。

“第一个回答。我从来不是一个无私高尚的人。我也想过等到清算时把你藏起来,不被人发现,这怎么不算一种包庇呢?我知道你想怎么做,功劳算给我,罪行你揽走,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是准备那么做,那我就把你绑起来,我们不可能分开的。”

周围来回穿梭的人群在霓虹灯下扭曲成五彩的玻璃罩。十字路口,苏格兰因为晃了晃神,被石阶绊了一下,撞进了某个人的身体里。一只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伸了过去,拽回了随波逐流的幽灵。

那个举动在周围人看来莫名其妙,男人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步伐回踏,肩膀撞上路灯杆,手里却像抓着什么。

苏格兰撞回到了景光的胸膛,头被狠狠磕到了。

对于苏格兰来说,其他人都是虚无的,只有面前的人是真实可以触碰到的。手被紧紧抓住,掌心的温热开始燃烧他这具冰凉的幽魂。

咫尺的双眸在沉静中夹杂着一丝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