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不厌烦地收起刀子,绞住男人的双手。

“废话少说,这次你带我过去,拿我去交换,我要进厂。”他还是无法坐视不管,明明下决心卧底于组织,与警察的每一次交集都有可能暴露身份,没有证据的猜测也可能白白浪费时间,可他还是想起那个夜晚他和那群被生活抛弃的流浪者之间的谈话。

无论转换了什么身份,他心中的坚持与信仰不会变。社会的正义与公民染上了阴霾,可个人的呢?他应该尽可能保护每一个公民。

景光推着男人上了他的车。繁荣的县里和郊外有点路程,男人不停看向景光冷峻的侧脸,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那要是推荐你进厂,那个推荐费……”

“拿了钱再来打小钢珠?”诸伏景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男人。

被猜出心思的男人尴尬地挠了挠头,“再来一次肯定能把钱赢回来!你信我!”

典型的赌徒心理。

然而此时景光无心说教男人。方才从男人的微表情可以看出男人没有撒谎,他也许并不知道那家六郎肉类加工厂招人的真正用途。

这个村子人口不多,人们安于现状,生活节奏缓慢,但不至于工厂沦落到招人什么要求都没有。

在前往工厂之前,景光转道先去了群马警察署。司机胆小怕事不敢下车,被他一把薅下来拖到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