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日卖电视台播放了水无怜奈的采访与报道,警视厅也刊载了诸伏景光看望受害者的合照。在各方的推波助澜下,他被塑造成一个英雄。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诸伏托着腮告诉自己的恋人。

“我只是一直没放弃调查,我的身后还有其他警察,他们也为这个案件付出了很多心血!为什么是我呢?”

高楼的天台上,诸伏景光和苏格兰背靠背坐在地上,身旁散落一堆啤酒易拉罐。夜晚降下无边的凉意,但他们靠在一起,脸颊,后背都是热的。晚风失了温柔,吹得衣衫猎猎作响,难得有喝得那么多那么醉的时候。

几个小时前,诸伏景光还跟着部门同事前辈挤在居酒屋里聚餐,他很克制地只喝了2杯。喝完这一趴,一些同事又继续去续第二趴,他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比起喧嚣的团聚,他更喜欢独处,或者说是需要自己的空间进行思考。

景光独自沿着街边走,灯光一格一格数着时间的节拍,樱花不知何时盛开,簌簌落上肩头。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意识到春夜已然来临,生机勃勃而充满希望的,当年他街道警校录取通知书也是这个时节。这让他产生一种冲动。

景光走进街头红色的电话亭,插入卡,手指熟练地按出一串数字,电话那头只响了几秒就被接起。

听着那端熟悉的呼吸声,他怔怔望着玻璃窗外的街道:堆满枝头的樱花随风轻颤,落下的花瓣像风像雾又像雪。飞虫围绕着暖黄的灯光打转,而灯光又衬得春樱别样粉。

“春天到了。”不知为什么,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嗯~春天啊,是想做些什么?”那头苏格兰的语气温柔极了。

他们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可提起电话,熟稔地又像是昨日才见过。

“想喝酒,可以一起喝酒吗?”他的冲动便是今晚的放纵,喝好多好多酒,不是和其他人,只和苏格兰。

“好啊,一起喝,等我。”苏格兰不问缘由,轻轻松松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