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专心系围巾,末了摸摸我的头发,摸下来了几片彩带。

……没想到自己也中招了,心虚了一下,我把彩带放到他手里。

“你还记得吗,很久之前,我上黑手党学校的时候,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严苛的教学,就逃课了。”顺手把那些彩带放进口袋,他忽然开口。

由于他逃课次数过多,我一时间没转过来,就听到他边整理我的衣领边说:“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那里,你们都不在,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那些枯燥严厉的教学,因为我很想证明自己,所以忍耐下来了。”

的确是这样,我们在不同的分校,黑手党学校的管理很严格,一般情况下没人敢挑战学校的权威。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他愁云阴雨,似乎回到了那时候,“然后我又一次任性的逃跑了,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拿出提前画好的地图,谁知道真的误打误撞逃出来了。”

喂,地图都画好了,是有预谋的吧!

“然后我迷路了。”他讪讪说,飞快看了我一眼,没怎么有底气,“不巧的是,下了大雨,加上天黑,我根本搞不清方向,周围全是混凝土和废弃的机械。”

“那天放假了,没有人发现我失踪了,我爬到空心水泥管里面躲雨,很后悔偷跑出来。”

后悔自己的任性,后悔什么都没做好准备就任性的跑出来,结果非但没有证明自己,还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随着夜幕降临,空无一人的废墟中,未知的恐慌和悔意浸泡整个身躯,倾盆大雨更是浇灭了所有希望,获得自由的地方到了夜晚却成了酝酿恐惧的巢穴。

“我很怕,真的很害怕,水泥管里还有虫子和黏糊糊的苔藓,我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他说,“我连跑出来求救都做不到,因为腿麻了。”

说到这,他脸上挂着窘迫的红,眼里却泛着异常耀眼的光:“但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