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有一张床,哪能给他分一半,全是我的才对,我唰的坐起来,按住那双解扣子的手,避免他真的爬上来跟我同床共枕争抢床位。

“我起,马上起……你冷静。”

他是懂怎么叫醒自己监护人的。

这辈子穿袜子没这么快过。

下地一脚蹬上拖鞋,我赶快按住他不听话的手。

“现在还早,睡什么觉,作息一点也不规律,考拉吃桉树叶都没你睡得勤。”

我教育他。

“男孩子在外最好不要这么开放,万一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我给他一颗颗扣回去,现场教学男德。

扣到最上面一颗,死活扣不上,我用上力气,拉拉扯扯间,我们踩到瓷砖滑倒,呲溜一声倒在床上。

就算这样,我还在坚持把他扣子扣回去,一扣不合何以合天下。

“别、别扣了!我要死了!不行——嗯~”

“你忍忍,忍一下。”

这哪能忍啊!他要死了啊!这件衣服本来就小了,是他懒得换,他后悔了!蓝波眼角含泪,扯着领口艰难呼吸着,越挣扎越窒息,仿佛手术台上被电击反复起死回生的鱼,随时翻白眼升天。

我们极限拉扯着,玄关那边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动,门开了,沢田纲吉进门换鞋。

“蓝波,我来帮你收拾——”沢田纲吉抬头,一眼看见床上的景象,笑容光速消失,站门口不动了。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