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他挪到床上,转念一想万一弄醒他就得不偿失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调高室内的温度,让他不至于感冒,又弄走桌上可能会戳上他的尖锐物品,把我去刀剑咖啡厅和泉守送我的安神御守塞到他的口袋,和泉守说这是开过光的,很灵验。

做好一切,我关掉房间的灯,又走到书桌前,准备切断书桌上最后那盏小小的灯光,忽然瞥见他原本放在腿上的左手不知何时又滑下。

睡觉不老实这项坏习惯一点没变,把那只手放回原位时,不知道是不是惊扰到他,我的手被反握住了,站在桌边和熟睡的少年无言相对。

我无语凝噎,反观他,空落落的手有了可以传递温度的对象,带着满满当当的安全感睡得更熟了。

在不弄醒他的前提,我尝试用各种方法使自己从这过重的依恋中解脱开来,这实在是为难我,要是抓住我的是其他人,我大可以一脚把对方踹地上,一巴掌拍脑瓜子上清醒清醒,亦或是干脆让他陷入永久的安眠。

但他不是其他人,他很珍贵的,我不能粗暴的对待我的观察对象。

我的观察对象动了一下,我一惊,发现他只是正常的梦呓。

声音轻过头了,听了好一会才听清。

我盯着那张脸,眨眼再次看去时却是一张压抑到极点的无比悲伤的脸庞。

日光落在那张过分成熟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温度,平静而死寂的深潭泛起巨大的波澜,他用力的拥抱住我,低低喊我的名字,一遍遍的确认我的存在。

已经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一瞬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脆弱。

无数个世界线,注定毁灭的世界,被抛弃在过去,行走在未来的人。

明明我们近在咫尺,横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过沉重,无法触摸彼此,等真正触碰到了,如同海上的泡沫,顷刻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