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秋沢栎是真的彻底愣住了。

他浑身僵硬地呆在幸村精市的怀抱里,大脑一片空白。他长这么大,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和“语无伦次”。

“那个……我……”

幸村精市再度将头低下去,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脖颈,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很痛吧?抱歉,我来晚了。”

“……不。”

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眼眶和鼻腔,喉咙堵得要命,所有的狡辩和自以为是都土崩瓦解。

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因自己而起的、放在心尖上的人的眼泪更让人痛苦和无措的吗?

最起码对他来说没有。

所以,在这巨大的冲击下,他心底那点“物有所值”的小火苗被愧疚的冰水彻底浇灭。

秋沢栎狼狈地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和前所未有的慌乱:“对、对不起……我……这次是我莽撞了……”

他低下了头。

他第一次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低头,笨拙地、真心实意地认错。

“……对不起,这次是我考虑不全。”

少年顿了顿,声音闷闷地,“抱歉,让你难过成这样……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终于主动承认了。

不是承认方法错误,而是承认让重要的人为他如此担惊受怕,是他的错。

——而幸村精市,也终于等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