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切原赤也噔噔噔噔地跑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记轻轻地带上门。

看着门关上,秋沢栎才放任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刚刚在切原赤也面前为了装模作样而没发出的、压抑的抽气。

因为对疼痛的忍受阈值要比常人低一些,所以此刻从楼梯翻滚下来的那种钝痛十分清晰地敲在神经上,膝盖和手臂上的擦伤也在隐隐作痛。

他靠在墙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这点皮肉之苦换不来划算的成果,那可是亏麻了。

就在他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呲牙咧嘴时,医务室的门却被极轻地推开了。

听见了轻轻的声响,秋沢栎还以为是跑出去的切原赤也回来了,随口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没带钱还是没找到自动贩卖机的位……”

然而,他未尽的话音在看清门口身影的瞬间戛然而止。

是幸村精市。

他静静地站在门边,并没有急匆匆地走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他,没有说话,神情也看不分明。

门廊的灯光在他身后铺开一小片柔和的逆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形。而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里里,此刻正沉淀着一种秋沢栎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的平静。

时间仿佛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凝固了,空气也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来了。

在对视的那刹,秋沢栎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垂下了眼睛,敛去了所有可能流露出真实情绪的目光,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

在计划开始之前,他就知道绝对绝对瞒不过幸村精市,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这份他自找的怒火。

无论接下来是愤怒的斥责、严厉的问责、还是失望的长谈,他都有足够的冷静去面对。这本就是他计算好的结果,也做好了承担相应反馈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