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莲二,你继续说。”
他的声音似乎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语气温和而冷静,但只有离得极近的人,才能察觉到那声音深处存在的一丝几不可闻的紧绷,像绷紧的琴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电话那头的柳莲二刚拿到监控录像,将自己的现场观察、志愿者的证词、监控录像的诡异之处、以及他大胆推测的前因后果,条理清晰地、不带多少个人感情地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刻意强调秋沢栎的“故意”,但那些事实细节的罗列,指向性已经无比明确。
当听到柳莲二点出那句“他似乎在有意让自己处于那个位置,并且没有做任何下意识的防御”时,幸村精市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短暂失去了搏动的能力。
他强迫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才压抑住了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我知道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冷静了,“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等我过去之后,大概还有一场仗要打。”
“国际赛事临近,网协与教练组一定会以息事宁人为主。”
前世他家小学弟摔下楼梯时,不就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吗?在他们眼里,牺牲小局稳定大局就是这样。
但是……我们立海大,凭什么承担这个“牺牲”?
“好。”柳莲二应道,而后顿了顿,安抚道:“我已经在整理监控录像和资料了,等你到了就能直接用……阿栎那边,弦一郎和赤也已经过去了,不会有问题的。”
“嗯。辛苦了。”
幸村精市低声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他闭上眼,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