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果要养一只和自己作息同步的猫就是要消耗他多余的精力吗?
片刻后,黑暗里,只剩下了二人平静而悠长的呼吸声。
而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幸村精市手上那枚轻飘飘的镯子亮了一下。
黑暗是记忆最好的温床。
虽然睡着了,但坠入深眠的秋沢栎没有得到片刻安稳,他的意识像沉入粘稠冰冷的海水不断下坠,四周不再是温泉的水汽氤氲,而是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是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被吞噬掉的黑暗。
但梦境的主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副场面,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的深渊,眼中空无一物。
但这一次,梦境出现了变化。
浓稠的黑暗扭曲、挣扎,而后化为了一幕陌生的影像,少年微微抬起头,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横滨旧巷的墙角阴暗发霉,五栋大楼的最高处站立着他很熟悉的身影,鸢色的眼里像是被石头砸破的玻璃,星星点点的碎片落在青年脖子上系着的那条红围巾上,荡漾开了一丝不忍?疑惑?还有纯然的……悲哀?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不惜一切代价,下了那么大一盘局……就为了一个人?”
“……太宰先生,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您不会要反悔吧?”
与太宰治对峙的那个人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带着奇异的熟悉感,却又陌生得像是隔着无数时光的回响,沙哑、疲惫而苍凉。
那位‘太宰治’很明显得出了答案,他转过身去,从高高的大楼上眺望远处的红色小楼,似乎要隔着无尽的距离注视他那位素未谋面的朋友。
“我不会反悔的,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他开口说道,声音被风吹得很模糊:“‘太宰治’……‘我’居然能带出这样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