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眉毛狂跳。
他现在不能听见这家人说手无缚鸡之力这句话。
上一个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是秋沢栎他父亲,此文弱书生不但去夏目漱石那偷走了书,还做了一场将世界的命运线全数颠覆、定格的实验,导致原本应该死去的人却因为各种意外活了下来,横滨陷入了长达半年的兵荒马乱。
虽然罪魁祸首在实验成功的那一天就拍拍屁股去找阎王了,但他留下来了一个比他还要危险,比他还能折腾的儿子。
虽然太宰治一想到森鸥外一边焦头烂额的处理公务一边还要打听这孩子的下落就好笑,希望世界上多点能让织田作之助和他那群孩子们复活,还能给森先生以及在异能特务科加班的坂口安吾添麻烦的事。
简直既要又要。
不过,他们也并不是为此而来的。
太宰治一只手压上了他柔软的白发,系到手腕的绷带在与皮肤接触时有些粗粝,黑发青年一双鸢色的眼睛里尽是漠然,与少年抬起的灰蓝色眼相对,能在其中看见一模一样的神色。
秋沢栎与太宰治很像。
他不像他那个疯狂的父亲,不像那个抱有大爱的母亲,不像与他曾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哥哥,却更像毫无血缘、也没有任何旁支关系的太宰治。
透过骨子里的冷漠,是对流着红色血液的横滨最深刻的剖析。死去的人死去,活下的人因为活着而对他抱有愧疚与感激,那些情绪因为一份血缘关系被投掷在了他身上,连爱也掺杂了多余的色彩。
横滨那边是,东京那边也是,所有人都因为他的父母而对他产生多余的关注,却忽略了这个连出生都不被期待的孩子本身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