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高楼大厦、飞机时不时掠过天际的痕迹。
这也是他最熟悉的景色。
六七年过去,他终于能再次和川濑久夏共享同一片夜色了。
“京治?”见他说了收拾公寓又傻站着不动,川濑久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其实除了客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辛苦你和阿姨叔叔了,就别折腾了吧。”
她将一杯柠檬水递给他:“喝杯水,在沙发上歇歇,时间也不早了。”
赤苇京治接过玻璃杯,却又将它放在了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川濑久夏。
“小夏。”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不愿惊扰什么,“现在,我们终于又能离得很近了。”
“啊……”川濑久夏随着他的话回头,若有所思地凝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都市,一时间什么也没说。
赤苇京治却也不需要她再回答什么,视线仍然跟随着川濑久夏的背影,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
“对了,我今天还没有恭喜你呢,斯坦福大学。”他顿了顿,又试探地问,“什么时候去那边?”
“八月上旬吧。”川濑久夏想了想,如实回答。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赦令,赤苇京治紧绷的肩颈骤然放松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他还能从她川流不息的人生中偷来四个月的时间。
身边的幼驯染又没了声音,川濑久夏思考了一瞬,问:“京治……那你呢?早稻田那边多久开学?”
“明天。”赤苇京治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在今年二月份收到了早稻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日本的春假不像美国那样长,明天就是举行入学仪式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