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影山飞雄被她几句话就带回了那个一切风景都还崭新着的山间傍晚。
“你在便利店门口,背对着夕阳,向我傻乎乎地道歉。”川濑久夏笑着望向他,像是在透过他的眼睛去找当初那个还是一身尖刺的小少年。
“其实你说了什么我没听,也记不得了。”她忽地敛净了神色,说,“因为,影山,那一刻的我觉得,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最漂亮。”
她模仿着几分钟前影山飞雄的语气,眼里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悲哀:“那一刻的我想对你说,我很喜欢。”
“我……”影山飞雄怀疑酒精已经让他连日语都听不懂了。
“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这些都是他因为脑袋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而遵循着直觉和感官脱口而出的话,如果是清醒的,影山飞雄是绝对不会拿这两句话来表白的。
难道川濑她也醉了吗?
“但是,影山,那都已经过去很久了,对不对?”川濑久夏说,“你成长了,也长高了,还接到了顶级俱乐部的邀约,而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影山飞雄忽然想起了那个沉在记忆底部的傍晚。
因为现在,川濑久夏眼睛里的那层悲哀就像那天她背后的袅袅升起的烟雾。
是了,当时,她真的低着头,注视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走了一块,汹涌的情绪终于隆重登场。
好慢啊。
影山飞雄想,为什么会这么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