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把黑伞很大,伞下的空间再塞一个孤爪研磨都绰绰有余,可并肩走着,川濑久夏却总觉得自己会时不时撞到黑尾铁朗的肩。
特别是在接了一个赤苇京治打来表关心的电话后,伞下可供活动的区域似乎更小了。
暗觉奇怪,川濑久夏侧过头想提醒黑尾铁朗,却又被他堪称凝重的眼神盯得一下子忘了词。
“小夏。”见她看过来,黑尾铁朗抬手指了指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机,“这个御守,还是之前的那个吗?”
空气乍然凝固,有那么几秒钟,川濑久夏觉得拂过小腿的风都成了伤人的暗箭。
视线随着他扫过去,在那只边缘已经磨损的御守上停过一秒便又别开,川濑久夏承认得干脆:“是。”
去年滨之调决赛之后,及川彻送的御守便被她拿了下来,跟着自己走过整整两个月,时间早就在那里刻下了痕迹。
离开公寓收拾行李时,川濑久夏又整理了一遍书房里的银盒子,视线被御守上的【必勝祈願】死死粘住,再回神,它已经被放在了托特包最里层。
就让阿彻再陪我一次吧。
考试前一天,再次将御守挂上手机壳时,川濑久夏这样想。
而现在,由于那阵猝不及防的暴雨,御守尾端垂落的编织条已经被彻底打湿,两三团黏在一起,看起来更加糟糕了。
【还有一百三十天。】
雨声仍然滂沱,黑尾铁朗却隐隐听见了孤爪研磨窝在音乐厅观众席里做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