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一片昏暗,木然地反应了很久,她才回忆起了昨晚的点点滴滴。
……啊,当众痛哭然后再倾诉往事什么的,真是有些丢人。
她记得自己一股脑地说了很长时间,遣词造句毫无逻辑,事与事之间也没太大关联,只顾着把绵亘十七年的伤疤撕得鲜血淋漓。
最后头一晕,还昏倒在不知道谁的怀里了。
宿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逐渐恢复的视线中,只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窗台处忙碌着什么。
“……仁花?”
嗓音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想来也是长时间说话和感冒发烧的结果。
视野里那个背影反应得很迅速,抓着一手的东西,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她床前。
“川……川濑!”谷地仁花抓起她垂落在被褥外的手,眼神里尽是紧张,“你醒啦……你昨晚都高烧到四十度了!现在呢?还有没有不舒服?头疼吗?等等……来,体温计……”
见她似乎又变成了初进排球部时那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姑娘,川濑久夏反握住谷地仁花,尽全力朝她笑了笑:“我应该已经退烧了,就是……还有点头晕嗓子疼什么的,正常感冒症状,你放心好了仁花。”
被反握住的那只手传来川濑久夏一如既往的冰凉体温,谷地仁花这才冷静了些许,递来感冒药和水杯。
“仁花,现在几点了?”吃过药,川濑久夏问。
“下午两点半左右。”谷地仁花回答,“今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了,我特地留下来照顾你,清水学姐她们下训之后也会第一时间来看你的,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