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合宿结束那天每个人的状态来看,川濑久夏赶着去赴约的那人应该不会是乌野或者在森然的任何一个,那么他很可能就不认识。
前后还不到半个月,孤爪研磨却觉得这两年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川濑久夏。
或许当初在富士山脚下,他就应该当场问个清楚,跟着川濑久夏一起转去仙台的。
又一波研学的中学生笑闹着走近检票口,川濑久夏朝角落再退了几步。
她今天穿了一条吊带长裙,胳膊抵上冰凉墙面,瓷砖上凸出的装饰物硌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倚在墙壁另一侧一言不发的佐久早圣臣最先看过来,他黑眸沉沉,先前的笑意竟是半点也找不到了。
川濑久夏歉疚地收回目光,所有人都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注视着谁的眼睛说话。
于是川濑久夏索性又把视线投回地面,欧式瓷砖整洁如新,她的语调毫无波澜:“他喜不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事在于,明年三月,他就会离开日本,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既然我们终究会分开,那又有什么在一起的必要呢。”
“明年三月?”黑尾铁朗捕捉到她话中的信息,问,“小夏,那个人也是三年级生吗?”
关于及川彻的问题接二连三地抛过来,川濑久夏摩挲着御守,脑海里全是和及川彻相识两年以来,他的一举一动。
“及川彻,这是他的名字。”她局外人般平静的语调出现了一丝裂缝,“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有认识到他的机会。”
及川彻——早已被清扫至角落的记忆复苏,孤爪研磨的金瞳猛地一缩,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在莫约一年前。
【是个很善良的男生。】
他早就应该明白的,那张被模糊过千百倍的照片里,那个男生看向川濑久夏的眼神就已经不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