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从箱子里抽出的纸条,川濑久夏嘴角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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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一百二十人,她是最后登场的那一个。
她平静地将结果展示给工作人员和他身后的摄像机,转身回到了座位。
接下来还有多少人抽签她并不清楚,一个世纪过后,工作人员再次重复了几句参赛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注意事项,周围便一瞬间充斥起座椅挪动的响声。
可以离场了,川濑久夏仅剩的理智提醒。
走出音乐厅的路上似乎有人想上来和她搭话,但川濑久夏脚下的步子始终未停。
音乐厅毗邻一所私立高中,坐落在酒店对岸不远的位置。川濑久夏走得越来越快,过了桥,酒店大门近在眼前,她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上楼。
有人推开酒店大门走出来,夕阳打在玻璃上,晃住川濑久夏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看一眼时间,手表却跳出了鲜红的心率异常提醒。
熟悉的麻木感这才从左手手腕流经心脏,只需一秒钟便窜尽四肢百骸。
随之而来的是急而短促的呼吸,胸口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冷汗黏住后颈的长发,呕吐感席卷了她所有神经。
所有药都在酒店房间的行李箱里,可川濑久夏此刻甚至撑不到走上台阶。
她不停调整着呼吸,用尽浑身力气,一点一点挪到鸭川岸边,席地而坐。
好在这次焦虑发作并不严重,河水吞噬掉最后一抹余晖前,川濑久夏的心率慢了下来。
粗粗将披发拢至一侧,她扯开嘴角笑了笑。
在上台前,她应该拆一个口袋里的幸运饼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