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下来,他或许真的要亲眼见证她的不堪了。
无言地盯着身侧少女那些细碎的小动作,佐久早圣臣的心像是忽地被攥住了一块,连窗外熟悉的街景都开始发灰。
十几年以来,川濑久夏眼里的世界原来一直这般无望吗?
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但没人能给他这个机会,商务车缓缓停在一面高墙前。
心率从司机拐进路口时就开始飙升,手表上跳出的危险提示已经闪了一路,那片灰墙像是重重压在了川濑久夏肩上。
不能发作,至少不能在老师面前。
堪堪调整好呼吸,她招呼着两人下车,来到大门前。
管家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他上前躬身道:“小姐,您难得回来,需要让厨师准备晚饭吗?您的房间我们随时都有在打扫。”
“您好先生,我是她的钢琴老师,从前我们见过的。”佐久早香织上前,“今天是来讨论一些私事,不劳您大费周章了。”
管家无权评价,沉默着带着三人进了门。
“二楼的琴房还在吗?”川濑久夏问。
“一直有在打扫,我给您拿钥匙。”管家心下了然,为她打开了尽头那间许久无人踏足的门。
“小姐,您……”阳光洒进来,他若有所思地上前对川濑久夏耳语,言辞中尽是忧虑,“您确定……”
“你去忙吧长谷先生,多谢。”她垂眸,拒绝一切必要之外的沟通。
钢琴静静地屈居在琴房一角,川濑久夏上前擦了擦,琴身锃亮,没有一丝灰尘,音色也是一如既往的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