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妙不可言的音乐经过这般枯燥的捶打也会变得呕哑嘲哳,但在那些黑暗的年岁里,川濑久夏只能凭着这些从手下流出的声音来抵抗从楼下传来的冷嘲热讽。

肖邦这首练习曲的难度有些大,这节短琶音的处理总是不尽人意,她开始对着谱子死磕。

一旦进入心流状态,周遭的一切风吹鸟叫就再不能惊扰到川濑久夏半分,待把难点粗粗攻克,她又开始练习整曲的衔接。

佐久早圣臣回到家时,第一眼瞥见的便是那一抹掩在庭院后的模糊身影。

他早就知道今天川濑久夏会来家里做客,但井闼山还有训练,面对天海蓝的频频叹气,佐久早圣臣毅然决然地背起排球包出了门。

古森元也在体育馆看见他时倒一点也不惊讶,但他这热情的表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仍然关于川濑久夏。

“所以圣臣你今天不打算和川濑见面了吗?”

“今天按时下训的话也能赶上吧。”佐久早圣臣在他戏谑的眼神中撇了撇嘴角。

下午五点一到,他就在教练和队长“这小子今天有喜事啊”的调侃里回了家,离开时,佐久早圣臣面上一派平和,只有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古森元也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心急。

如他所愿,妈妈仍然坐在阳台那张小桌上和天海蓝讨论着什么。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天海蓝一个猛子扎到佐久早圣臣跟前,瞪着排球包的眼神活像恨不得现在就亲自上手替他换上一套高定西装,再推出一桌烛光晚餐摆到两人面前。

“……嗯,到点就回了。”

面对妈妈的“现任首席幕僚”——又名硬要和他混熟的花心大萝卜兼助攻——天海蓝,佐久早圣臣拿他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