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川濑久夏被他不着四六的话气笑,吸了吸鼻子,侧过脸躲过他没轻没重的力道,“你这样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情绪得以平息,她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沾去残存的眼泪,对上及川彻愕然的目光:“没什么,被今晚的阿彻帅感动了而已。”

她毫不掩饰地满嘴跑火车,及川彻倒也极为受用,又撩起发丝一圈圈缠绕在木簪上:“我可是特意找了姐姐做造型呢,是小夏特供版。”

少年挽起发鬓的手法极为熟练,力道又温柔得仿若无物,川濑久夏不禁惊讶:“你怎么这么会编头发?”

“都是以前被我姐压榨的血泪史啊。”及川彻轻笑道,“不过现在我还挺感谢她的。”

将木簪固定,他理了理发鬓的松紧,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好了,嗯……就是有些素,配不上这么漂亮的你。”

川濑久夏摸了摸木簪,垂眸:“今天太急了,来不及再搞头发。对了……抱歉啊,我迟到了好久。”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邀请,却还要让及川彻来等她,如果没有如此巧合地被他找到,他们今晚还要失散多久?

“没关系,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就知道多半是手机没电了。”及川彻轻拍她的肩,“你早就在我心里陪着我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孤独。”

“诶……”视线随着他晃动的指尖飘至心口,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川濑久夏心底泛起,她怔怔地眨了眨眼。

暧昧的氛围被头顶猝然升空的超大规模烟火打碎,这里离烟火发射点很近,声响震耳欲聋,川濑久夏的犹疑骤然走调。

“啊——”耳鸣紧随其后,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小心!”及川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川濑久夏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被吓到了吗?”

尖锐的针刺声只停留一瞬便远去,心跳却始终震如擂鼓。

左臂传来的温度灼热得一如既往,那是独属于及川彻的印记。

她还记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及川彻在荒地里牵着她,喃喃地说他永远都捂不热这一双寒天雪地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