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还试图拿几乎恢复了大半的右脸说服他们让自己同去,左手一个不注意就磕到洗漱台沿,虽然她及时避开,但还是当着两人的面被疼了个呲牙咧嘴。

哪条路都行不通,川濑久夏只能乖乖地呆在音驹宿舍楼里,对着窗外发呆。

音驹并不是寄宿制学校,宿舍楼都是特意开辟给和他们一样假期合宿的社团用的,这里离体育馆很近,她能清楚地听见散在风里的阵阵扣球声。

还有球鞋摩擦地板、攻手们高举手要球,以及聒噪蝉鸣近在耳边的声音。

烈日在高空中被一圈圈虚化,光晕沿着川濑久夏的瞳孔层层蔓延,将她本就匮乏的注意力彻底击散。

扑面而来的微风带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就着耳边现成的白噪音,川濑久夏那不安分的睡眠终于找上门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没多久就枕在窗台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身旁却围了一圈人。

“你醒啦!”白福雪绘最先发现,她惊喜道,“我们一直在讨论要不要叫醒你呢。”

刚睡醒的大脑还不太灵光,川濑久夏迷蒙地眨了眨眼,“我们?”

“川濑,你中午想吃什么?”清水洁子接过她的疑惑,“已经开饭了,你行动不便,我给你带上来。”

意识随着清水洁子的解释复苏,川濑久夏环顾四周,几个学校的经理们几乎全都回到了宿舍,眼巴巴地看着她。

昨晚她们已经互相认识了,雀田熏和白福雪绘对她这个“旧人”兼“球队家属”分外热情,眼泪汪汪地探究着那些白纱布,仿佛这伤口生在了她们身上。

收到女孩们的好意,川濑久夏轻轻摇了摇头:“我和你们一起下去吧,一直傻坐着也不利于伤口恢复,我想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