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她朝着垂头丧气的二传手说。

音量不高,诊室里的叽叽喳喳却当即蒸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影山飞雄。

少年蓦地抬头撞进川濑久夏的眼睛里,他张了张嘴试图回应,可进门时那一声道歉像是耗光了他所有力气,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影山。”川濑久夏说,“过来,别站得离我那么远。”

她的声音又轻又缓,像在哄家养的小猫,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影山飞雄被蛊惑着上前,一步步地,在病床尾站定。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川濑久夏开门见山地问。

没想到等着自己的会是这样的问题,他睁大了眼睛,疑惑席卷了那片幽深的海面,影山飞雄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少女脸上的红肿。

冰袋已经被拿掉了,即使历经几个小时不间断的冰敷,那里仍然触目惊心。

那她被排球正正砸中的时候会有多疼,影山飞雄不敢轻易假设。

作为从小就抱着排球吃饭睡觉的人,他太明白被排球砸中的滋味,十几年过去,他在球场摸爬滚打出一身皮糙肉厚早已习惯,但川濑久夏却没有。

她还是在笑意盈盈地等待他的答复,但右眼的异样却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影山飞雄的神经。

那样举世无双的一双眼睛,如今因为自己粗心大意的遗漏,变得光彩不再。

是的,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急着和日向赶去体育馆没注意掉落的护膝,如果在车上没有睡大觉及时捡干净了散落的东西,如果上车的时候安分地拉上排球包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