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节点都有被嫌弃的理由,那颗排球只是意外罢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嘴太笨了,就算骂人也只会一句“笨蛋”来来回回地吼,他没有枭谷二传那种舌灿莲花的能力,也更不像川濑久夏那样八面玲珑。
除了一句“对不起”,影山飞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合理得体的道歉方法。
他是和小武老师、清水学姐还有谷地同学一起赶到医务室的,和他一起堵门鞠躬的那个人是枭谷的王牌,影山飞雄亲眼见证了他那颗误扣的排球砸上川濑久夏的全过程。
接着,他还眼睁睁地见证了这位王牌磕磕巴巴的道歉和啼笑皆非的一连串意外,她轻易就原谅了他。
理所应当,他想,因为自己才是那个该被斥责的人。
“……”影山飞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个答案早已昭然若揭的问题,他只是无言地低下头,眉心越皱越紧。
沉默一股接一股地涌上来,潮水涨过他的躯干、口鼻。
下一秒,他听见大海里飘来了一声叹息。
“有个人说得没错,你太习惯于把所有责任都往你一个人的肩上担了。”
川濑久夏支起上半身,微微曲起尚能活动的右腿,蛮横地闯进影山飞雄的眼睛里:“在不说话的这几秒、几分钟里,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我没有陪你们单独来集训就好了?”
“我……”心声被说中,影山飞雄不知道该如何搪塞。
“你傻不傻啊影山。”她语气佯作嗔怒,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我给你们带路,帮你捡护膝,都是我作为一个经理自愿做的,别一声不吭就把担子往你自己身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