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想对她原地表白。

然后走上前,亲自把她的唇堵上。

将她彻底拥进怀里,让她的唇齿和发梢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而至于川濑久夏会有什么反应?他不想考虑那么多了。

脑海里上演着一场殊死搏斗,理智最终占了上风,躁动的荷尔蒙被死死压住。

该死,及川彻想,自己真的有点太喜欢川濑久夏了,喜欢到只依靠本能活动的生理系统都能一下子认出她。

可越是这样冲动,他的理智就越痛苦。

最晚在来年的四月份,他就会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故土,飞往地球的另一端,继而在那里租房、训练、拼命争取一个上场比赛的机会。

而川濑久夏则会留在仙台,他的家乡。

她会像小岩一样被繁琐的申校流程淹没,在走完令人痛不欲生的申请季后,她也会离开这里,在大洋彼岸开启自己异彩纷呈的大学生活。

四年之后,她也许会回到日本,可他呢?

到那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会变得多远?

川濑久夏说的没错,美国和阿根廷还是相隔万里。

他那点大言不惭的小确幸,放在无边无际的洲际线上,又是何其渺小。

今天川濑久夏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差点在青叶区这么一小块地上迷路,往后,他难道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孩独自一人迷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空荡荡的街道上无所归依吗?

在这个迷茫的十字路口,将满十八岁的及川彻仍然没有进军全国,离闻名世界也还差几千个日夜,他还不能为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

小小的仙台公寓留不住任何一个人,青鸟和金乌都会独自飞越汪洋,或许在历经千百次兜兜转转之后,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共同筑巢而居。

她说,无论多晚,她都会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