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川濑久夏不懂,那位女士能一手教育出牛岛若利这样赤诚纯粹的孩子,又怎么会把她当成一件挑挑拣拣的商品?

她拒绝带着满腔疑虑和一个全新的身份不清不楚地回到家躺尸,她今天一定得把这出荒诞的戏唱明白。

“不用了,刚才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而已。”川濑久夏直起身说,“走吧,牛岛前辈,我作为客人,一直拖延到访贵府的时间总归是不礼貌的。”

牛岛若利张了张嘴,还想要解释什么,可她已经先他一步上了车。

商务车空间宽敞,再坐下一对男女都绰绰有余,但后座沉默无言的氛围却在无形间挤压着那点稀薄的空气,司机不动声色地朝后视镜瞟了好几眼,额角已经冒出了几滴冷汗。

川濑久夏端坐着,眉眼低垂,她无心与旁人社交,一心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养精蓄锐。

可牛岛若利今日却和吃错了药一样躁动,他的视线再次屡屡投向身侧的少女,喉结滚动数次,仿佛她只要向这里瞥上一眼,他就会立刻回敬一轮滔滔不绝。

始终没能等到这个机会,牛岛若利便也不顾气氛,直接开口到:“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川濑。”

“……请说。”川濑久夏回答。

“我的父母在他们成年后就定下了婚约,家族的其他人几乎也都是这样。我是牛岛家族正支的独生子,将来会像母亲那样,继承起牛岛家的家主之位。”

他顿了顿,看向川濑久夏:“据我所知,你也是川濑明先生的独生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