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若利的家人应该很爱他,以至于即使在那样钟鸣鼎食的大家族里长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他那颗未经世俗打磨的赤子之心也仍然滚烫得令人侧目。
而她的母亲,却连亲自来见她一面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川濑久夏甚至已经生不出任何羡慕的感情,徒有苍白的事实,剜得她心口发疼。
可来接他们的私家车就停在几步之外,她还要强装做兴奋,扫去病容,去他家里度过难堪的几个小时,尽管这一切只是因为母亲的心血来潮。
一连几日堆积的病态在此时突然膨胀爆发,川濑久夏已经丧失了往前走的所有力气。
“那就喝点电解质水吧。”见她迟迟不走,牛岛若利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从随身排球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递给她,“等到了那边,我会和母亲说清楚你的情况的。”
这时候再临阵脱逃也已为时尚晚,川濑久夏垂眸,接过电解质水,低声道:“抱歉,突然失态了,谢谢牛岛前辈。”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见她的状态恢复了一些,牛岛若利说,“毕竟,在为我挑选的联姻对象中,你是母亲最为满意的那个。”
滚至嗓子眼的液体瞬间变成了灼热熔岩,川濑久夏没想到他会说得这样直白,一连呛了好几口。
牛岛若利的神情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毫不为过,他顿了顿:“还有,也是我最满意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