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葱白的手指随着说话的动作若有若无地扫过赤苇京治的下颌线,仿佛是在为他行将崩塌的理智施舍出最后一界墓碑。

再也克制不了自己,赤苇京治一把抓住耳畔那段纤细的骨节,回头,目光沉沉地锁定她:“你喷香水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川濑久夏的表情有微微失神,随即莞尔道:“这是沐浴露的味道啊。”

她摁熄吹风机,指向自己,又指了指他:“就是我给你用的那款沐浴露,我们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聒噪的呼呼风声乍然止息,少女低头认真地看着他,长发顺着动作滑入赤苇京治的视野,垂顺地挨上他的脸颊,那张被理智故意模糊处理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我们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气味,如此私人的东西,怎么能毫无防备地交织在一起呢?

若隐若现的雪松味已经被削弱了不少,香草奶昔似的柔软甜香将两人从头到脚地包裹住,旖旎的气息缠绵着,从川濑久夏的锁骨处悠悠飘荡到手腕间,再与赤苇京治脖颈间的温柔香气合衾而卧。

四周静谧无言,赤苇京治的心跳声在粉白灯光里沉沉扩散开来,一波较一波急,晦暗不明的墨绿色眼眸终是被湍急的音浪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情动。

被他抓至耳畔的那节伶仃手腕的香气最为浓郁,赤苇京治的喉结滚了滚,任由自己的手向下滑,直至覆上她的指节。

他牵着那段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手指,再一次温柔而不容分说地让这抹冰凉贴紧他侧脸,两人指腹的薄茧逐渐随着动作绕成难舍难分的死结,柔软又粗糙的触感在脸侧久久摩挲。

赤苇京治仰头去捕捉川濑久夏略微懵懂的目光,那里正被灯光和他强势主导的动作沁出一片波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