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洗澡时用的那瓶沐浴露的味道,留香也真够猛的……
“京治你来这边吧。”从主卧里传来的高喊把他拉出了茫茫雪松林,赤苇京治的脚步顿了顿,迟疑着向她的卧室走去。
“进你卧室方便吗?”
他靠在门口,川濑久夏正从衣帽间后的卫生间里拿着吹风机走出来。
闻言,她抬起头不解地瞥了还在门口犹豫的赤苇京治一眼,手里还忙着接上插座:“这有什么?我都进过多少次你的房间了,我们算是家人嘛,顾忌这些干什么。”
某两个不合时宜的音节直愣愣地闯进他耳朵里,手指关节骤然被掰响,赤苇京治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坐在了少女身前的沙发椅上。
肩颈周围渐渐感受到了干燥的热风,先前那股木质香调竟然更加浓烈了,随着身后人一点点轻按脖颈的动作扩散。
川濑久夏的手还是很凉,冰晶般的指节覆在那块鲜少被外界触碰的后颈皮上,鼻尖已经被雪松调的清冷香气溢满,若是他此刻闭上眼,还真分不清自己是在春夜温暖的房间还是位于开往北海道的列车上。
身后吹风机的声音蓦地停了,赤苇京治眨了眨眼,刚想回头确认情况,下巴就猝不及防地被川濑久夏托住转了回来,她甩了甩手腕,声音黏黏糊糊的:“头发还湿着呢,京治,别乱动。”
说话时,她手肘举起来横在他眼前,弥漫在两人周遭的香气不知何时偷偷变了调,像是黄昏时寺庙里的线香悄悄乘着霞光溜了出来,漫天大雪里掺上了些夏日晚霞的甜。
馥郁的香气无穷尽地进攻着赤苇京治的理智防线,覆在头顶的掌心在湿润的发间不断游移又抽离,川濑久夏似乎很喜欢玩他那顶柔软卷曲的短发。
“京治你的头发又剪了好多哦。”他听见少女清冽的嗓音也被染上了那抹脂粉香,变得俏皮又妩媚,“去年暑假的时候都长到下颌线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