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赤苇京治却还顾不上这头,急忙赶至身侧的少女已经换上了床头那件睡裙,先前他只是略略一瞥,哪知这才是钩住他心神的最大杀器。

——这是一件真丝吊带睡裙。

细若隐形的肩带松松地穿过她的锁骨,她似是又瘦了不少,精巧的锁骨斜斜插入肩侧,原本微微圆润的肩头已经透出了清晰的骨骼痕迹,那几缕被她撩至胸前的发丝轻晃着,黑润的色泽勾得他喉咙发干。

即使关系再亲近,盯着女孩子的上半身看也是十分失礼的行为,赤苇京治使尽全身力气才将目光移到川濑久夏脸上:“你不冷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开了恒温系统啊。”她挑了挑眉,“倒是京治你,不及时处理湿衣服和湿头发会感冒的。”

经她再三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肩膀上的布料重重贴上肌肤的粘腻感,头有些晕,不知是因为没有及时擦干头发还是因为眼前人窈窕的身材。

“衣服用吹风机吹干就好了,没事的。”迎上她担忧又坦荡的目光,赤苇京治双眼忽地一眯,那潭墨绿色里似乎酝酿起了一股滔天风暴,他拉了拉川濑久夏的手,“不过我自己吹起来怪费劲的,小夏帮我吹好不好?”

被少年重新禁锢住的手腕传来一阵炙热的体温,川濑久夏有些恍惚,明明几个小时前在车站那阵京治的手心还和以前一样凉凉的,怎么现在变得前所未有的烫?

是不是她把恒温系统的温度调太高了?

担心他再这样站下去会感冒发烧,川濑久夏来不及细想,迷迷糊糊地应下了幼驯染的请求,转身就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女孩飘逸的真丝裙角消失在走廊拐弯处的一刹那,赤苇京治将视线锁定在覆上她皮肤的那只手手心,那里正摇曳着飘来一股雨后雪松林般的木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