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这里不是音乐厅……
“川濑?”佐久早圣臣的声音染上了少见的急躁,“你还好吗?”
“呼……”
川濑久夏睁开眼,对上少年深不见底的黑眸,轻轻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弹一步之遥。”
佐久早圣臣的内心本已接近放弃,闻言,他倒愣住一瞬:“真的吗?”
“嗯。”她做出演奏姿势,深吸一口气道,“不过我很久没弹过这首曲子了,说不定会弹错几个音,还要请佐久早君帮我保密,不要告诉老师了。”
也不去看佐久早圣臣的反应,川濑久夏又闭上眼,刻在心底的旋律从手下缓缓奏出,如流水般顺畅。
正逢这条街道人流量最大的时间点,钢琴奏响还没过半分钟,行人纷纷被百转千回的琴声吸引驻足,周遭响起细碎的议论夸赞声,佐久早圣臣靠在钢琴一侧,仿佛又回到了妈妈的演奏会上。
或许川濑久夏真的太久没有练习过这首曲子了,没有琴谱,身后逐渐嘈杂的人声也没法使她进入心流状态,她的演奏并不完全连贯,就连门外汉如佐久早圣臣都听见了一段错音。
然而围观人群的称赞却并未因这几处错误而减少分毫,佐久早圣臣虽然听不懂人们在议论什么,但那些兴奋的语气也绝不会是负面评价。
周遭就如两年前一样热闹嘈杂,他一半身体被淹没在陌生的语言中,一半身体却只能听见清晰动人的琴声。
就像从前无数个傍晚一样,川濑久夏会在琴房重复练习上千遍这首曲子,而佐久早圣臣和表哥古森元也则跑到院子里打排球,小小少年的心思会不受控地乘着琴声飞到琴边的少女身上。
那时候他和琴房隔着一小片樱花林的距离,而之后的演奏会上,他和携着同伴登台的川濑久夏又被舞台上下给严密地隔开。
可这是一首探戈舞曲,随着曲子起舞的人们,理应是紧紧相拥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