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没回应,双指如飞地在聊天界面发送过两三条消息后才彻底摁灭手机看向他:“现在好了,抱歉啊佐久早君,刚才学校社团那边出了点小事,处理了一下。”

“嗯。”佐久早圣臣闷闷地说,“是你上次问我的合唱部吗?”

提及一年前那通电话,川濑久夏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她摇头道:“不是啦,我在合唱部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无足轻重?

佐久早圣臣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你现在已经不弹钢琴了吗?”

“诶?”川濑久夏为他骤然严肃起来的态度吃了一惊,“也没有彻底不弹吧,就是不走专业钢琴家这条路了而已。我不是还问过佐久早君吗?现在还是在为社团里的同学伴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噙着放松的笑意,像是早已从内心深深认同了自己在钢琴上不尽完美的结局。

佐久早圣臣看在眼里,却只能感到不解。

对她当初贸然结束钢琴课的不解、对她如今轻易放弃钢琴这条路的不解。

八年时光没能把他们的关系拉近,却足够让佐久早圣臣对川濑久夏的性格形成认识。

她不可能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你为什么……”他斟酌着措辞,内心是想把眼前人全部了解个透彻的冲动,“为什么要放弃钢琴呢?为什么当初突然就不来上课了?”

川濑久夏沉默片刻,不禁觉得身旁这个人生来就是克她的——不说话的时候难以捉摸,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生动的少年气,说出口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难搞。

“……因为一些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事。”她回答,“而且,我对钢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像佐久早君对排球那样深,这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