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如同小时候那样相顾无言地在走廊上站了十几分钟,川濑久夏知道佐久早圣臣懒于闲聊的脾性,倒也乐得不挑起话题,气氛意外融洽。

一段时间后,主厅大门被打开,佐久早香织同音乐厅管理层和随行翻译有说有笑地结束了洽谈,见到川濑久夏,她扬起笑容上前:“来啦小夏,路上没出什么事故吧?”

“抱歉老师,没预估好情况迟到了。”川濑久夏敛眸真诚道。

佐久早香织没放心上,拉着她朝舞台内走,一架黑色三角施坦威立在那里,聚在琴身的反光照得川濑久夏头晕目眩。

“上一次见你在音乐厅弹钢琴都是快两年前的事了。”佐久早香织把她温柔地按在琴凳上,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法习惯吗?”

老师状似不经意提起的感叹像一根羽毛悄悄飘进川濑久夏耳畔,琴键触感冰凉,明明是无比熟悉的画面,她竟有些微微发抖:“……对不起,老师。”

手指覆在黑白琴键上,按照肌肉记忆摆出了准备姿势,手型完美,脚下也已经踩上了踏板,学过钢琴的人一看就明白,以这副姿势敲下去的音色绝对不同凡响。

但只有川濑久夏和老师佐久早香织知道,在音乐厅这样万众瞩目、灯光璀璨的环境下,她弹出来的音符已经毫无灵魂了。

标准却无聊的演奏,她宁可不要。

手下迟迟没有动作,川濑久夏不愿意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弹奏什么曲子,她只觉得这座刺眼的音乐厅带给她的尽是痛苦。

低音区骤然传来几声短促的单音,川濑久夏被这熟悉的谱子惊了个激灵,她猛然看去,老师靠在钢琴旁,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仍在随意地弹着重复的音阶。

“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