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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谢谢。”
翌日上午,川濑久夏按着老师给的地址早早出门坐上了车。
现在正是早樱盛放的季节,车窗外,粉白花瓣随风舞动着,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东京。
佐久早宅前也有一丛丛樱花树,川濑久夏最喜欢在早春时节去那里上课,纷扬的花瓣会从院子里飘进一楼琴房,眼前有如此美景,再难攻克的曲子她也不觉得棘手了。
有时候川濑久夏觉得老师实在是有些太过盲目地溺爱她,分明老师还有那么多优秀且义无反顾地走上专业钢琴家道路的学生,为什么还要偏偏惦记她这个半途而废的“业余人士”呢。
商务车突然转过一个急弯,惯性使她猛然抓紧扶手,右手指节传来被硬物冲撞的痛感,川濑久夏怔怔地抚过自己这双骨节清晰的手,内心忽然泛起一阵酸楚。
“最骄傲的学生”吗?
现在的她,实在是没有勇气认同老师的这句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站上过钢琴赛场了,此后的人生也不再打算去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