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濑久夏从石椅上起身,强行脱离了及川彻的桎梏,她甩了甩手,对上他既委屈又不舍的眼神:“应该挺晚了,我们回家吧。”

她话音刚落,身后商场的灯光就一下子暗了下去,空旷的荒地上只剩下清幽的月色。

“这都晚上九点了啊,是该回家了。”及川彻双手插兜,故意把“回家”咬得很重。

眼皮突然跳起来,看着已经着手收拾起桌椅来的及川彻,川濑久夏没来由地觉得他和傍晚在七夕祭上时不一样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打趣撒娇,可是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得心应手的松弛感,就像

就像肉食动物餍足一顿后悠悠跟在猎物身后那样游刃有余。

她被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立刻摇摇头忽略过去。

而“肉食动物”及川彻早已将餐后垃圾收在手中,回头看了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小夏?走吧。”

“嗯?”川濑久夏面色如常地点点头,走到他身侧,“走吧。”

公寓同样位于市中心,两人没用多久就走回了单元门口,白天的那场暴雨在地上留下不少水坑,绕过这些快被暑气蒸发掉的坑坑洼洼,川濑久夏的思绪乍然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小猛最近还好吗?”

及川彻有些惊讶:“诶?小猛?那小子最近简直无法无天,一见我就没大没小地喊‘阿彻’,阿彻是他可以随便叫的吗?他又吵着闹着要我教他打球,我说只要他不好好叫我‘舅舅’,及川大人就永远也不会教他!”

一番痛心疾首的控诉终了,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不过,小夏你怎么突然提起小猛来了?”

“没什么。”她轻笑,“就是看到这些水洼,突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