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一瞬,又无比笃定地看向她:“对不起,小夏。”
“该说对不起的人只有我,只能是我。”他重复道,“是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让你不得已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是我操之过急。”
该死的坦诚,及川彻心里只剩下千万个后悔,他应该率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的,明明白天训练时只用一球就能发现队友状态不对,怎么到她面前,却
他不敢再回想下去了,方才她绝望的语调、快垂到石桌下的身影和几乎要被她自己掐出血来的手掌现在仍无情地在他脑海里回放,那声真情实意的“对不起”更是直接化作了一把利刃,寒光凛凛,将他一颗真心割得鲜血淋漓。
“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川濑久夏贴在他眉宇间的手缓缓移至他脸侧,她看起来已经彻底缓过神了:“你就是会这样追问到底的人呀,这也不是你第一次任性了,我知道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以为能心平气和地把过去和盘托出,结果大脑和身体还没商量好,闹出个乱子来。”
趁着及川彻手上力气弱下去,川濑久夏的右手灵巧地从他掌心挣脱出来,转而在他手背虚虚握了握:“不要为我难过了,阿彻。”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呢,”她轻轻碰了碰及川彻的脸,连眼角也勾起一抹笑意:“阿彻,生日快乐。”
脸颊上少女冰凉的体温转瞬即逝,她的指尖好像也有着因为常年练琴而生出的一层薄茧,落在他脸上、手上,痒痒的。
及川彻认命地闭了闭眼,片刻前还盘旋在心头的那些阴云彻底消散了,霎时间有千万只蝴蝶从身体里振翅飞过,女生清冽的嗓音好像携了迷药,一声声“阿彻”引着他心甘情愿地沉进了她的温柔乡。
眼前这个少女生得一张即使什么都不做就有大批人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容颜,及川彻最初也只是被她那双勾人的灰蓝色眼眸给摄住,直觉先于思考地向她靠近,直至昨天,他也只能将这种感觉归为荷尔蒙作祟,不敢百分百地肯定这是带着千钧责任的“喜欢”。
可是一切都在这一天改变了,她没有像从前他交往过的女生一样责备他更看重排球训练,没有脸通红地折服于他那些含糊暧昧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