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法验证这句话的真伪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是,角名君可以。”

“想家的时候,角名君不妨想想和家人的下一次会面,说不定就不会难过了。”

角名伦太郎再次迎上那片灰蓝,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信誓旦旦,此时此刻,任何话从她口中说出来都仿佛是真谛,任何愿望好像都能够被她实现。

“真的吗?”他怔怔问。

大概是看到他表情和平时差别太大,川濑久夏闻声笑起来,眉眼弯弯:“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你呢?

眼前的女孩十个小时前还两手空空地在午后兵库的烈日下奔走,意外晕倒在路上,再像精灵一样凭空坠入了他的世界,他不知道她的好恶、她就读于哪所高中,甚至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来兵库。

被意外卷入一场争吵,他试图安抚她被亲情鞭擂的伤痕,以为已经窥见了她真实的内心一隅,却又被她四两拨千斤地一笔带过。

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平淡生活中能承受的最大烦恼也不过于独在异乡时的孤独苦楚了吧?

川濑久夏,分明和他的年龄相差无几,是怎么云淡风轻地消化掉这些情绪的?

她不会不习惯第一次独立生活吗?不会因为水土不服而在夜里辗转反侧吗?

角名伦太郎定定地望着川濑久夏盈满笑意的双眸,她的左手搭在椅背上,支着脸颊,和他对视的神情中已毫无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