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注视着及川彻的眼睛,郑重道:“无论怎样,谢谢你,及川。”

及川彻有些恍惚,在排球最后落地的那瞬间,他的灵魂好像霎时间被抽离了身体,高高漂浮在球场上空,居高临下地谴责着面对心魔屡战屡败、甚至走不出宫城县的自己。他的心神像是被拴在悬崖峭壁上那样摇摇欲坠,只有身体还机械地跟随着肌肉记忆完成例行赛后流程。

直到面向观众席鞠躬完毕后,他起身,川濑久夏的身影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里。刹那间,灵魂归位,心神平静,断了线般的记忆突然开始警铃大作,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惑之情逐渐占据了及川彻的内心。

是他信誓旦旦说会打败白鸟泽。

是他亲自把她邀请来看比赛。

可笑的是,他就这样输掉了。

她会怎么想、怎么看他呢?

她会看到自己的满身泥泞、自己的微不足道吗?

千丝万绪塞满脑海,及川彻几乎是不受控地叫住川濑久夏。

可是,任何一种悲观的、极端的预设都没有到来,她只是轻轻走到他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由分说地否定了快要将他淹没的自我怀疑,感谢他作为一个二传手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