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她此时应该为对方的直言不讳而感到生气尴尬,但被那双沉着而又坦诚的眼睛盯着,她心里竟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感觉。

那里写满纯粹,甚至有些近乎于孩子气的天真。

就好像,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刻在意过人情世故这件事。

真是和她有着天壤之别。

思及此,川濑久夏低头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从牛岛若利踏入这里开始就暗暗紧绷的神经彻底松下来,转过身,抬头与他对视:“我明白了,牛岛前辈。”她言语中有着难得的轻快,“谢谢你。”

牛岛若利只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未置一词。

又一阵晚风拂过,夜色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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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县立乌野高中。

“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一整天课程结束,川濑久夏走下楼梯间,手机里是和孤爪研磨的通话。

“还行吧,两场都只打了两局,最后我们也赢下晋级了。”电话那头的孤爪研磨仍然是万年不变的懒散语调,声音中并没有多少胜利后的激动。

川濑久夏暗觉好笑:“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连胜的样子?研磨,你开心一点嘛。”

孤爪研磨皱了皱眉,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过度流汗的嫌弃:“连着打两场很累欸。”

“研磨——来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