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夜了,明月高悬在深深夜色里。醒来,她略迷蒙地盯着盏盏路灯发愣,正要去拿不停作声的手机,家门又被重重敲响。

川濑久夏扯过手机,那上面赫然显示着十多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le信息,全都来自及川彻。她叹了口气,望向被敲得越来越急的大门,心中有了答案。

她艰难地挪到门前,搭上门把手之时,及川彻的来电又响彻玄关。

这一次她无奈地挂掉电话,拧开家门。及川彻穿了一身家居服,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手上拿着刚被她挂断的电话,原本满是焦急的眉目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掺上丝丝惊讶与喜悦。

川濑久夏有些无力地靠在门上,苍白的病容上尽是倦怠疲惫,气若游丝:“这么晚了,及川前辈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有些不放心你的身体状况,今天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怕你出什么事,就来看看你在不在家。”关心之至,及川彻向前一步,似想要握住她的手,“川濑你看起来很难受,是不是发烧了?昨天还是受了凉,我该提醒你吃一道感冒药的……”

“及川前辈,”川濑久夏轻轻出声打断及川彻的自我检讨,平和地迎上少年眉宇间的担忧,“只是个小感冒,我已经吃过退烧药,再睡一觉就能好的。谢谢前辈关心了。”

川濑久夏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沙哑,说话时无意识地皱着眉,脸上有发烧引起的不正常的潮红。从及川彻的角度来看,她和“小感冒”这三个字可以说是没半点关系。

及川彻态度有别于往日的强硬:“你病得这么重,一个人是照顾不好自己的。搞不好还会晕倒,我来照顾你。”末了,他语气又突然软下来,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现在写满恳求地看着川濑久夏,“别拒绝我,行吗?”

川濑久夏本还想开口说什么,但眼前浮现出初遇那天及川彻坚持的模样,她便没了和他推脱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