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不配拥有一段正常的亲密关系。

川濑久夏慌不择路地推门而出,风雨一齐灌向她,将那只燃起了几分钟的幻梦彻底浇灭。她拢了拢外套,身影随即没入茫茫黑夜。

……

童年时期黑洞般的回忆在脑海里盘旋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她不知时分地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午后时分。经春雨洗礼了一整夜,仙台此刻终是雨过天晴,刺眼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直直地射进房间内。床上的女孩仍未转醒,她眉头紧蹙、表情痛苦,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惊悸不安的噩梦。

忽地,川濑久夏挣扎片刻,而后猛然睁眼,灰蓝眼眸里写满苦痛与迷茫。梦中化作鬼魅紧追她不放的父母此刻仍在脑海里高声尖叫着,留下段段丑陋的影像。

喉咙像被谁用刀片割开一样痛,她坐起来想要去客厅倒杯水。但刚撑起上半身,眩晕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眼前一黑,又无力地倒回枕上,枕头早被冷汗浸了个透湿,黏腻冰凉地贴在她后颈。她深吸一口气,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但下一秒,耳鸣声由远及近,震得神经发出抗议般的阵阵刺痛。

川濑久夏虚虚靠在床头,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扶住太阳穴,随之而来的滚烫却将她惊得坐起来——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体温。

强忍着身体的种种不适,她下床胡乱吞了一通退烧药后,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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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濑久夏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