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时,她与佐久早圣臣在老师的家里相识,七年过去,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甚热络。
佐久早圣臣默认,对她解释到母亲目前不方便接电话:“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下换川濑久夏不知所措了,一向能言会道的她偏偏在此刻慌了神:“啊就是来向老师问好。没想到她不方便,麻烦帮我带句问好吧。佐久早君呢?最近一切都好吗?”
就这样互相客气了几句后,奇怪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川濑久夏好几次试图开口,但介于和对方略显疏远的关系,她最终还是决定封缄心中的犹豫。
就在她挂掉电话的前一秒,佐久早圣臣乍然出声:“你在因为什么而犹豫不决吗?是和钢琴有关的事?”
她被佐久早圣臣的敏锐惊了一瞬,但既已被对方读出她所纠结之事,川濑久夏也就干脆将困扰她一天的问题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因为老师是引导我走上这条路的人,所以,我非常希望能够得到她的意见。”最后,她解释到。
通话那边有片刻的沉吟,紧接着,少年的声音几乎不带波澜地在她耳边响起。
“我第一次在家里遇见你的时候,你坐在母亲最钟爱的那架琴边,正在弹一首肖邦。”
“母亲常常向我谈起她的学生,你的名字我听的最多。她不遗余力地赞叹你的赫赫天赋、你琴声里自带的充沛感情,我内心里其实一直没把这些话当回事,但那天我就像被你施了魔法一样,不知不觉地站在那里听一个陌生女孩弹了一首又一首曲子。”
佐久早圣臣话语微微一滞,随即继续:“我想说的是,如果钢琴对于你来说真的毫无意义,又怎么会一次次地奏出那样丰沛甚至于满溢的情感呢?”
一语终了,川濑久夏沉默许久,佐久早圣臣也不出声打断她,直到举手机的手微微发麻,她才触电般回过神来,忙对他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