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最后几个字搭着电波落入川濑久夏耳中,颇有些缱绻的意味,她不知怎地鼻头一酸,郑重地应下了他的话。
墙上的电视还在诉说着艺术家的前卫意象,川濑久夏此时却连半点注意力都没分给它,与赤苇京治的通话已经挂断很久,她的目光停留在“佐久早老师”的联系人页面上,心里不禁泛起犹豫来。
最初接触钢琴那几年,川濑久夏几乎每天都往佐久早女士家里跑,小女孩极具天赋,悟性又高,佐久早香织很是偏爱这个学生,对她不遗余力地倾囊相授,两人的师徒关系因此也分外融洽。
然而随着川濑久夏长大,将国内种种重要比赛的冠军几乎都收入囊中后,她便不再如之前一样日日登门造访了。再后来,她确定了今后不会在钢琴这条路上深造,佐久早香织也忙于教学和表演,与老师的联系就渐渐生疏起来。
如今,耽于搬家事宜,她已是两三个月没有问候过恩师。
一再考虑后,川濑久夏终是下定决心,拨通了电话。
听筒中传来长时间的阵阵忙音,她逐渐不抱希望,正打算挂断,对面却在这时接了起来。
“喂?”
出乎川濑久夏意料的,她耳边传来一道少年沙哑慵懒的疑问。
她愣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出声。
“佐久早君?”
对面好像是佐久早香织老师的小儿子,佐久早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