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色厉内荏,唯唯诺诺地道了歉,还不服气地嘟囔着:“什么嘛,弄得像正义使者一样。”

正义使者?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宾加睨了一眼店员,吓得那人一个哆嗦不敢再说,他这才冷哼一声,带着真弓离开了便利店。

“谢谢你,格蕾丝。”真弓小声和他说道,“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我帮别人出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帮我索要道歉。”

“为什么?”宾加心中有些诧异,他不过举手之劳,投桃报李而已。

“我的力气比一般人要大,大家都把我当男孩子一样,觉得我这种人不太容易受人欺负吧。”真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学生时代,我还会帮着被欺负的朋友们还手,但是力道把握不好,就很容易把人打伤。我可是因为这些事情被批评了很多很多次呢,但是朋友们都没有再被欺负了,所以我也觉得没关系。”

真弓是个有些笨拙的家伙,她热情真诚,人也很仗义。但是,交朋友最基础的不就是互相理解和支撑吗?就连他这种过着不正常的人生的家伙都知道的道理,她周围的这些人真的不是在利用她的单纯吗?

“连替你出头都做不到,你还称呼他们为朋友?”宾加皱着眉问道。

“我知道的。”真弓从他的怀里抬起脑袋,朝着他笑了起来,“我知道的,其实他们也不在意我怎么被人批评的,事情解决了以后也不经常理会我。就连这次外出公干也是,联络组的同事们互相推诿不愿意来,最后事情落到了我的头上。啊,我并不是不愿意来的意思,其实我反而非常乐意呢!”

宾加想起了这次出差之旅,原本欧洲警署那里派来的的确都是男性同事,真弓的出现是个意外,他因为这个缘故本以为自己可以独住一间,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吗?

“格蕾丝是很珍贵的朋友,你在意我,哪怕我只是被人推了一把都会给我出头,我心里都有数的。我有些迟钝,但我知道格蕾丝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也知道自己迟钝啊。”宾加暗自叹气。

真弓的声音从不远处隔着雨幕传来:“但是,我对格蕾丝小姐不够了解,就算有人跟我说你晚上出去是不辞而别,一走了之,不再回来,我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所以就算是在下雨,我也义无反顾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