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今天不会实行任何危险的举动了。宾加看着坐在床铺上小声念叨“格蕾丝”的真弓,莫名也觉得神经放松下来了些。适才紧绷的肌肉依然有些酸胀,但他的心情很好,愿意顺着真弓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哪怕她问出口的问题会越线。

“嗯,有的。不过格蕾丝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我。”真弓朝他笑了笑,“我的朋友有和我分享的自由,也有对我保留的自由。”

她很特别。

宾加永远跟不上她的想法,猜不到她的下一句会说什么,虽然捉摸不透,但他喜欢。

“你问吧。”

反正,她肯定会轻易地就相信他是跨性别者的鬼话吧。

真弓想了想,犹豫着问道:“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吗?”

她滚圆的眼睛中没有讥诮和嘲讽,只是疑惑为什么他愿意伪装成另一个性别那么久。

即将脱口而出的谎言停在了舌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嗯,很可怕的事。”

屈辱的记忆尽头是他酗酒成性的父亲。那个男人一喝酒会对家人打骂不停。十岁不到的时候,母亲受不了一个人逃走了,他就像废品一样被丢在了父亲身边。

他的脑子很好使,只看成绩的话算是好学生。但他的性格阴沉又敏感,从不属于任何一个小团体,没什么朋友,很少和人交流,反而还会因为脾气不好和人发生冲突。不合群意味着集体中没有他的位置,当然也就不讨老师的喜欢。

班里几个混混一样的学生最喜欢看他这样脾气不好的“优等生”跳脚,他们霸凌他,拿他的出身和嗓音开涮,讥讽他像个女人一样软弱无能,只会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