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有太监引着我往承乾宫偏殿去,只说让我在此歇息。

我有些疑虑,正坐立不安时,殿外忽然传

来一阵脚步声,伴着太监们低低的唱喏:“皇上驾到——”

我心头猛地一跳,慌忙起身整理衣襟,刚要跪下迎驾,胳膊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扶

抬眼时,正撞见皇上复杂的目光。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日皇上初见我时,竟恍惚以为是圣祖爷显灵——毕竟这眉眼、这神态,与先帝的模样竟有十分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此时的雍正在想,自己刚登基便选秀,是不是惹得先帝不快?眼前这人就是示警?又猜这个安陵容是不是皇阿玛当年在江南留下的血脉?可派去查的人回来说,我的生辰、家世都对不上。

一时间,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你且在此处住着,”他声音里带着些微的疲惫,“其他的事,朕再想想。”

就这张脸,往哪处安置都不妥当。

03

他既这么说,我便在偏殿安心住下。

谁知才过半日,殿外就传来一阵响动,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气势汹汹的,倒像是来寻事的。

为首的正是这日姑姑们私下提过的华妃,很是骄纵。

她一身绯红宫装,凤钗斜插,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怒意,显然是憋着气来的。

华妃这几日为选秀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偏生底下人又报,说今日选秀出了几个得皇上青睐的,还有个不知来头的,竟被皇上留在了宫里,还住进了承乾宫。

“哼,一群狐媚子!”她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本宫倒要亲自去会会,看看是哪路妖精,刚进宫就勾了皇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