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御花园，里头的秀女个个穿得花团锦簇的。

这时一位姑姑上前，恭敬地递过一盏茶。一路赶来确实渴了，我道声谢刚要接，旁边忽然撞过来一个秀女，茶盏一晃，半盏茶水全泼在了她的石榴红裙上。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往我身上烫，想作死吗？”

她这话一落，周围的秀女们不过是看戏般挑眉，旁边伺候的宫女嬷嬷们却“唰”地全白了脸，有两个腿软的差点要跪下去。我连忙道歉：“对不住啊！对不住啊！实在是我没拿稳。”

可那秀女依旧不依不饶，扬手就要再来推搡。

谁料几个姑姑快步走了过来，厉声喝住她：“天子脚下，岂容你在此撒野！”说着便上前训斥。

旁边有位秀女想上前来，许是想打个圆场，却被姑姑们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我望着她，一身素净衣裙，眉眼清淡秀丽，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眼熟。

02

不多时，唱名的太监便念到了我的名字。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臣女安陵容参见太皇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我跪下请安。

头顶忽然传来皇上一声压抑的吸气声，紧接着是太后手中佛珠散落在地的脆响，“哗啦”一片。

她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话音未落，便响起宫女们惊慌的声音，太后竟直接晕了过去。

我大气不敢出，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只听皇上哑着嗓子说：“起来吧。”

周遭瞬间乱成一团，太医的匆忙脚步声、太监们的传报声混在一起。

我心里直打鼓，没人说“留牌子”，也没人说“撂牌子”。

这到底是选上了，还是没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