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柔声道:“多年来,女儿从未亲自尽过孝道。今日见额娘神色憔悴,眼下也有些乌青,想来是为女儿忧心了。女儿不才,想为您洗脚,略尽寸心。”
杨佳氏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娘娘金尊玉贵,怎能做这等粗活!这不合规矩,万万不可!”
春婵吩咐:“王蟾,你回避一下。”
等他出去后,嬿婉浅浅一笑:“在自己家里,也无旁人,侍奉生身母亲哪里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春婵会意,半请半强地按下杨佳氏的肩膀,让她坐稳在椅子上。
杨佳氏还想挣扎,嬿婉已经蹲下身,手脚麻利地脱下杨佳氏的鞋袜,将母亲的双脚轻轻放入温水中。
她浑身一僵,看着身为妃子的女儿不顾尊卑有别,细致地为自己清洗双脚,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嬿婉低着头搓洗额娘的脚掌,轻声问道:“额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女儿?”
杨佳氏顿时一惊,强笑道:“没,没有的事。”
嬿婉叹了口气:“额娘,西洋经书里有个故事,耶稣在最后的晚餐前,为每一个门徒洗脚,并朝他们说道‘我确确实实地告诉你们: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
杨佳氏的脚掌猛然一抖,在热水中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颤声道:“娘娘,您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绝不会害您!”
嬿婉拿起白布帮母亲擦拭,抬头一笑:“额娘您说什么呢。本宫从不信那些神佛,不过是闲聊罢了。”